有法規就有人想鑽漏洞,從古自今都是如此。在柴油引擎排放的廢氣處理這塊就曾發生過震驚世界的柴油門事件,讓世人認識到有所謂的作弊裝置 (defeat device),自那時之後,許多國家針對柴油車的排放機制設立更嚴格的審查制度,目的是防範車廠用這類裝置來規避法規。
什麼是作弊裝置?在談到作弊裝置前,要先介紹另一個名詞: 輔助排放控制裝置 (Auxiliary emission control device, AECD),這是一種廠商可以合法設計來因應特定情況,例如引擎保護或極端天氣等地排放控制策略。廠商必須向環保機構來申報這些裝置,並且說明這些裝置的控制策略,包括啟動條件及設計目的,經審查核准,這些裝置才被認定為合法的AECD。
然而,如果這些裝置為經如實申報,或其目的是為了在廢氣排放測試中表現良好,卻在實際駕駛中關閉這些用來控制廢氣的裝置,則這樣的控制系統就會被認定為作弊裝置。
在開頭提到的柴油門事件中,福斯(Volkswagen)沒有如實申報他們在柴油引擎的控制器中編寫了一段程式,這段程式用來識別是否正在進行美國環保署的排放測試,一旦識別出是測試環境,就自動開啟所有降低氮氧化物 (NOx) 排放的控制模式,例如選擇性還原催化系同 (SCR) 與廢氣再循環系統 (EGR) 都被調控到最佳狀態,使得測試數據顯示出極低的NOx 排放,以此來符合法規測試。然而,當車輛實際行駛時,這些用來降低氮氧化物排放的裝置通會被大幅削弱或關閉,以便提升引擎的效率。這樣的設計導致福斯的柴油車在一般道路駕駛時的氮氧化物的排放高達法規限值的40倍之多!這個裝置被認定為典型的作弊裝置,福斯因此遭到被重罰,而全球也開始針對類似手法進行規範及查緝。
值得注意的是,並非所有被申報為AECD的設計就一定合法,歷史上,包括賓士在內的多家車廠,也曾因類似問題而遭到質疑及處法。
2017,賓士就被指出他所使用的控制裝置上有涉嫌使用作弊裝置,其中一項爭議是尿素注射系統與環境溫度的關聯。在環境溫度極低時,譬如-10度C,有些輔助排放控制裝置會把尿素注射裝置關閉,這是為了避免尿素注射後,系統的溫度不足,會在廢氣排放系統中形成結晶沉積,不只會增加系統的壓力,還有可能會堵住管線,造成更嚴重的後果。暫時關閉尿素注射系統已經被認定為合理且常見的做法。但是賓士的引擎控制邏輯卻是把環境的溫度設在17度C就關閉尿素注射系統,理由也是為了防止尿素注射進廢氣處理系統之後可能會產生結晶沉積。但在歐洲大多數的常態氣候下,環境的溫度大多時候都低於17度C,這個設置幾乎就是刻意關閉SCR系統,讓氮氧化物排放沒有經過有效的控制。值得注意的是,在環保署測試時,環境溫度會被調控到20度以上,在此條件下,尿素就會正常的注射進廢氣處理系統,SCR也就正常運作。因此,這樣的設計被視為專門為了測試而開啟,實際駕駛卻關閉,違反廢氣處理的原意。最後德國法院及歐盟法院都判定這樣的設計構成作弊裝置,而非合法的輔助排放控制裝置,賓士也因此遭到罰款及召回車輛。
這些案例都提醒著車廠,即使是在和規名義下設計的功能,只要其效果與設計目的違背,仍可能構成違法行為,誠實通報才是最佳的策略。